巴士總站長長的候車人龍中,儀站在龍頭位置。可是,在儀與排第二位的女子之間,竟隔著一大段的距離。
然而,儀絲毫沒有在意這個現象。這半年以來,每逢候車或排隊甚麼的,站在她身後的人,總會跟她保持一段距離。她早已見慣不怪──也許,她根本就視而不見。
儀在外表上沒有甚麼問題,甚至說得上是相貌娟好。雖已不屬青春少艾,仍是風韻不減當年。
半年前,儀還一直跟丈夫非常恩愛的住在一起。直至某天,她外出回家,赫然發現丈夫跟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,赤條條的躺在她倆的睡牀上。
之後,她搬回娘家居住。可是,卻變了另一個人。
「賤男人!」儀的一聲呼喝打破了悶局。緊接著的,是一眾不安或等看好戲的目光。
「妳認識我嗎?」那位被罵的男子卻是出奇的冷靜,嘴角還帶著微笑,完全無視儀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目光。
「所有男人都是賤人、都是X街,都該死……去死啦!」儀只顧歇斯底里的嚷著。
「妳當然不認識我,」那男子仍是不為所動,並從懷中掏出一面古樸的鏡子,「妳連自己也不認識了!」說著把鏡子舉起,正對着儀的臉孔。
儀怔了一下,呆呆的看著鏡中的自己。過了一會,突然像被甚麼嚇倒一般,大叫了一聲,並一手撥開那面鏡子。
「這塊鏡子可以拿走,妳也可以不看這塊鏡子,」那男子靜靜地說道,「但鏡中的那個她,卻不會消失──除非,妳真的想她消失。」
儀出神地看著,慢慢的,淚水爬滿了她的臉。過了不久,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「這段日子以來,妳心裡只有那個『他』,充塞著的只有怨恨。『妳』消失了,妳的世界,包括身邊的家人朋友也消失了。」
那男子微笑着,「若不想再看到那個令妳不安的『他』和『她』,重新尋回消失了的『妳』,放下『他』吧。只有放下,才能繼續妳的路,也才能走得更遠、更好!」
儀就這樣痛快地哭了一場,待她再次抬起頭來,那男子早已不知所終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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